第四章?归处

    两个人都没有说出自己究竟有多痛，只是握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走进那条没有尽头的碑路。

    走在另一侧的契为没有回头，却悄悄放慢了所有人的速度。

    他看得出来——小雪靠着郑璇的手，才能让受伤的魂魄维持稳定；郑璇也同样借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撑住自己随时可能倒下的身T。

    他们并不是谁在搀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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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两个都已经走不稳的人，仍不肯让对方独自倒下。

    阵光覆下，古字在五人身後依次熄灭，通往云海战场的入口也随之闭合。

    下一刻，脚下柔软的云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而沉寂的黑sE石面。

    可是还没有人来得及看清周围，最後一缕古碑之光便已彻底熄灭。

    云海战场上，只留下仍在彼此戒备的各族强者。

    所有人都以为碑文已经完全显现。

    直到云海恢复寂静，石冥才独自走到石碑背面。

    他的指尖拂过一处不起眼的凹痕。

    冥火照入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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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被人刻意磨去、几乎无法辨认的古字，在碑底慢慢浮现。

    ——归。

    石冥凝视着那个字，幽蓝魂火在眼眶中无声跳动。

    他并不知道楚玄机将五人送往何处，却能感受到古碑深处仍有一缕轮回气息，正沿着某条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碑脉，流向极为遥远的地方。

    他抬起头，望向古阵出口彻底闭合的位置。

    「不是万象没有归处……」

    指尖冥火轻轻跳动，照亮那些遭人反覆刮除的痕迹。

    「是有人把他的归处——」

    「从历史里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