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七百二十石。”

    “缺多少便补多少,有什么奇怪?”

    “军粮入库之后才会知道确切损耗。常平仓要补粮,需先开仓、称量、出具仓票,再由经手官员签押。十二艘船若在五月十五日酉时才完成验粮,常平仓为何能在同一日申时便开出七百二十石?”

    录事猛地低头去看日期。

    清册上方写着粮船于五月十五日卯时陆续入港,至酉时验收完毕。

    可附在清册后面的常平仓出粮票,开票时辰却是申时。

    提前一个时辰,便已经知道最终会损耗多少粮食。

    周评事脸sE一僵。

    温未曦继续道:“要么验粮并未到酉时,要么七百二十石这个数字,早在粮船入港前就已经定好了。”

    崔宴辞的神情没有变化。

    “还有吗?”

    温未曦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让她更加确定,崔宴辞早就知道这份账有问题。

    他不是拿真正的关键证据给她,而是挑了一份漏洞明显却不致命的东西,测试她能看出几层。

    她重新将视线落回三枚印章。

    温庭岳的印,她在原主记忆里见过。

    父亲每次从户部回来,都会把官印收进书房东侧的铁匣。印章是方形,印面刻着“户部度支清吏司郎中温庭岳勘验”,边角有一道极小的缺口。

    眼前这枚印,也有缺口。

    可位置不对。

    真正的缺口在左下角,这枚却在右下角。

    若只是纸张翻转,文字也应当跟着反过来。可印文方向正常,说明刻印之人知道温庭岳的官印有缺,却不知道准确位置。

    温未曦伸手,想把纸页拿近些。

    周评事立刻喝道:“不许碰!”

    她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