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随风寄往空海的未完成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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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写一封回信。” 千绪的嗓音轻轻发颤,水汽一点点氤氲在眼底,温柔的眉眼覆上层层叠叠的酸涩。 “他把他的心意留给我了。” “他把他的未来许诺给我了。” “他认真喜欢过我。” “我也……真的认认真真,喜欢过他。” “可是我写好了信,也没有地方可以寄。” “大海这么大。” “世界这么空。” 2 “我的少年,再也没有可以收信的地方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穿窗而过的海风,轻轻吹动信纸边角,簌簌作响。 冬凛静静坐在原地。 心脏最深处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层层堆叠开来的酸胀。 这是全新的、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在此之前,她在代笔小屋见过病重母亲对女儿的亲情遗憾。 见过战场士兵对逝去战友、对平凡日常的悔恨执念。 那些情绪她都能理智看懂,却始终隔了一层雾,触不到内核,掀不起心底波澜。 2 可这一次不同。 这是爱恋。 是少年少女纯粹无瑕的心动。 是乱世之中渺小却坚定的双向奔赴。 是被时代无情碾碎、硬生生截断的温柔余生。 是明明满心期许、满心真诚、满心热爱,最后却只剩一人独坐空城、独守回忆的漫长遗憾。 这份遗憾太轻。 轻得无声无息。 又太重。 重得沉沉压在胸口,缓缓下沉,久久不散。 2 冬凛依旧无法精准命名这种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