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真他妈献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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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眼、第三眼,也没兴趣。直到有人高声谈论一幅抽象画,说它表达了“宇宙的悲悯”,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就在那时,顾惟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它表达的或许只是作者那天宿醉,打翻了调色盘,又舍不得浪费颜料。”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尴尬地笑。我却抬眼,真正看向了他。他对我举了举酒杯,眼神里没有讨好,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点心照不宣的幽默。 第一次聊,来兴趣了。我们避开人群,站在露台。他不问我做什么的,也不恭维我的穿着或家世,而是指着城市远处一片混乱的屋顶说:“看,像不像一幅拙劣的拼贴画?但每天的光线都能让它变得不同。”他聊策展的核心不是筛选精品,而是构建一种语境,让平庸和杰出能对话。他说话不快,用词精准,偶尔带点冷幽默,能接住我所有带刺的话,又不显得刻意逢迎。 或许这就叫灵魂伴侣?不,没那么玄乎。只是跟他说话,不累,而且偶尔能让我觉得,嗯,这家伙脑子里的东西,比他那张平淡的脸有趣得多。 我们互加了联系方式,偶尔会聊几句。他推荐一些稀奇古怪的地下电影,我会发给他我随手拍的、扭曲的街景。他从不追问我和周叙白的传闻,也从不刻意约我。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很好。 我准备慢慢发展。毕竟,驯服一只聪明的、有自己世界的动物,比殴打一只已经精神失常的猎物,要有挑战性得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