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平静

接受了被命运践踏永无宁日。

    那样的出身，美貌于她，却只会带来灾难。

    季云蝉就这样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有一种被封建历史车轮，狠狠轧过脸庞的窒息感。

    那nV子也在看她。

    她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那nV子似乎愣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季云蝉的眼神太奇怪了，不鄙夷不怜悯，甚至在看到她之后，脸上更没有看热闹的兴奋，只有一种莫名的哀伤。

    然后，她垂下眼来，像一扇门缓缓关上，把季云蝉隔绝在外面。

    花轿从她面前经过，轿帘落了下来，遮住了那个颓然的身影。人群还在喧哗，还在议论，还在指指点点。没有人注意到季云蝉站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正在发生什么。

    “怎么了？”宋时雍声音从身侧传来，语气是少有的小心翼翼。“你脸sE不太好。”

    这两句话，已经可以用逾矩来形容了。一个陌生男子，对一个妇人说这样的话，说出去不知道要惹多少闲话。可崔时雍就这么无波无澜地问出了口，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始终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眼中的星辰落入泥泞，被莫大的悲戚取代，泛着凄苦的水光，恍若一张悲悯世人的神nV脸庞。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沉甸甸地砸下来，让他一时无法呼x1。

    所以，那些话便成了出口。他想知道她怎么了，想问她为什么难过，似乎这样，他的心便能再次安定下来，回到原本的宁静里去。

    可是，季云蝉并没有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