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经偏郊外，建筑跟人车都很少，而他待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离路灯有一点距离，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个人蹲在路旁的长椅上，把脸埋在双臂里。

    江岁予是靠手臂跟膝上的纱布辨识出来的，「尚良？」他轻声地喊。

    一双眼睛露出来，但是江岁予一在他身边坐下，他就别开视线。江岁予本来想问怎麽了，仔细看之後发生的事便不言而喻。

    就着昏暗的灯光，还是能发现他眼里残余的Sh润，红红的眼眶跟鼻子，还有上衣领子的深sE区块，尽力掩饰却仍然藏不住刚才的破碎。

    哭多久了呢？那不愿多提的样子，让江岁予一时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最後还是方尚良在僵持的寂静中先开口：「你的意思是……过了这麽长的时间，你还是不相信我的喜欢吗？」

    江岁予咬着下唇，无可反驳。

    一阵子，他微微侧过身，倾身向前去抱住他。

    「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情没跟你解释清楚。」没有被拒绝，江岁予便就着这个看不到彼此面容，却十分贴近的姿势，把所有该说的说出来，「谢谢你担心我，虽然很痛苦，但我没办法放弃钢琴，这件事对我而言还是无法割舍的，所以我才很庆幸能遇到你……只是，我是个自私的人。」

    他把脸更靠近对方的颈间，「我很没安全感，会在某些时刻反应过度，我跟你相差好多好多，我害怕你看出来，也好怕你完全没有发现。」

    方尚良静默许久。

    「能不能接受这种事，如果没试过，要怎麽判断？」

    「我知道，但是……」

    反覆挂在嘴边的藉口，让他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无用跟卑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