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身的戴劳身上。

    如果这次，让这支药上市，根据陈雪峰的档案，在戴劳任法人期间上市的药，就算不出事情，不被查出来，不到三年，陈雪峰的团队还会继续钻研，研究出新的覆盖配方，戴劳还是清白之身。

    这个药就算出了事，冠心病本身也是高危，亲属大多做好了无法救回的准备，打通了药监局，想查到戴劳身上也费点时间。

    就算查到了，真正布局的戴明也安然无恙，既不会影响企业信誉，也不会影响股市，只要公关做得好，甚至可以废掉戴劳捧高戴明。

    这是一场参与者都不会输得太难看的局，唯一的变数是已经死亡的陈雪峰，戴劳深知，算起来受害者，就算最差的情况，自己也不过关几年被放出来。

    受害者是谁。

    戴劳握着那份薄薄的文件夹，看向窗外，茫茫大地，碌碌众生，人类之间从未停止过的彼此斗争。

    被无辜推向死亡的人，却对死亡毫不知情。

    量子恒心空旷的走廊里，玻璃墙带着一层斜映的光辉洒下，陈盎然在六层缓慢的走着，日光被隔离了温度，落在他瘦削的肩头，单薄的日光一直冷眼旁观这个穿着一身高定的青年走到尽头的角落里，只看他拉开沉重的磁门，伸手抚过被摘下的铭牌，那裂开缝隙的门掩，带出一层薄薄的尘埃。

    没有人能代替陈雪峰的位置，戴劳曾经这样和他说过，就像没有人能代替一个孩子的父亲。

    赌气、吵架、辩论。快要三十岁的陈盎然还没有赢得胜利，就猛地失去了对手。

    被命运夺走了的对手。

    “我讨厌你，爸。”陈盎然站在空旷的办公室，在一层厚厚的白布覆盖住的桌椅面前，轻声说道。

    阳光收敛，磁门在他身后轰然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