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RX

妈妈。”他自己有些焦急，却自然地安抚着迟卉，但只是聊胜于无。

    裘濡没说话，只是握着迟卉的手，神色冷若冰霜。

    术前检查相当细致，正式手术开始也很快，父子两打算陪着他做手术，却被迟卉拒绝了。

    “要打麻药…”因为没有喝水和进食他向来莹润的嘴唇有些干裂，“在外面等好吗？我睡一觉就醒来了。”

    门关上了。

    裘且洵隔着玻璃远远地看他躺在床上，裘濡仔细着医生发来的体检报告和术后注意事项。

    他轻易的就答应迟卉打掉这个孩子，倒也不全是为了顺他的意。他从没掩饰过，想要迟卉给他生一个孩子。

    天不遂人愿，这么多年，迟卉从来没有怀孕过，却给裘且洵捡了个漏。

    换做以前的裘濡，必然是容不下的。但这个孩子从他的身体里孕育，留着裘家的血，他确实想过留下。

    但医生后来跟他说迟卉的身体状况怀孕其实相当危险，不适合生产。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女性，胎儿对母体掠夺在他身上格外明显，哪怕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是迅速像被抽干了生机一样迅速消瘦下去。

    手指无意识的抽动，这样成熟的手术，这样精良的装备和医生，其实很难有什么危险，但还是安心不下。

    不到半个小时，手术就完成了。

    两人纷纷上前，因为是全麻，床上的人紧闭着眼，还没有醒来。

    “妈妈。”

    裘且洵半弯腰，吻了一下他干涩的唇。

    手术很顺利。

    做完手术的医生冷静的向裘濡汇报状况，又详细强调了一下术后注意事项，对这明显奇怪畸形的家庭关系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