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二〈毁弃〉(4)

    一日，外头刮着大风，海涛翻卷的声响透过玻璃窗子模糊地传来，混着猎猎风声，搅得人心头不得安宁。

    nV孩一大早就等在客厅那儿了。她难得身着一袭JiNg致的小洋装，红褐的发紮成两条长辫，雪白的面具掩去任一表情，整个人宛若一只小巧的洋娃娃。她一见路姓夫妇走下楼梯，随即起身拿好原本搁在茶几边的画作，并以其拦住了对方。

    「妈，你可以帮我看看这幅画吗？」她递出被白纸包裹的半身画，语速飞快，竭力想掩饰不住飘忽的尾音。

    她的母亲有些愕然地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画上，眼底闪现一丝犹豫，最终却还是伸手剥开外头的纸张。然而下一秒，她原先无波的面容终於露出了一丝裂痕。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幅再完美无瑕不过的作品。画中为一少nV的上半身，白瓷般细腻的肌肤上裹着赭红的丝绸上衣，袖边滚有蕾丝皱摺，一头长发像是波浪似地顺着背脊柔柔流泻而下。

    其中，少nV小巧的鹅蛋脸上不再是一张纸壳面具，取而代之的竟为「原先」周正姣好的五官。瞳眸充盈着玫瑰晶石般的光泽，唇sE嫣红而眉眼如画。这名画中人简直就是「娥特兰」系列里主角的化身，绝美且找不出任一个缺点。

    ——这是一张nV孩尚未毁容时的自画像。

    望着画中自己鲜妍如昔的左脸，nV孩像是被烫着似地飞快扭开目光，却仍低声向母亲服软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再让我出去b赛了，但这张画我很满意，能不能再给我最後一次机会……」

    nV人一语不发，可眼里却闪现一抹奇异的喜sE。她与自己的丈夫交换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