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的交易

  柳昭岁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菜，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还不继续喂他，只知道自己饿了，那些菜就在面前，看得见却吃不着。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碟子，指尖还没碰到碗沿，便被柳历鹤不轻不重地按了回去。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嘴一瘪，眉头皱成一团，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耐烦的、带着哭腔的哼叫。

    “啊啊——”他的声音又尖又软，在空旷的殿内荡开，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他蹬腿的动作叮叮当当地乱响。

    他饿。他偏过头，又想伸手去抓桌上的东西，嘴里含混不清地咕哝着，听不出是抱怨还是撒娇。柳历鹤没有松手。他扣在柳昭岁后颈上的手指稳稳地收着力道，不急不躁，既不弄疼他，也绝不让他逃开。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人闹腾，等着他安静下来。

    柳昭岁又挣了两下，还是挣不开，终于气哼哼地瘪着嘴，不情不愿地撑着他的胸口仰起头来。那张因为恼怒而涨得微红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着，嘴唇抿了又抿，然后他潦草地、敷衍地、像是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一般，将自己的嘴唇往柳历鹤唇上碰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碰完立刻缩回来，然后他便低头去看桌上的菜，意思是已经照做了，该喂了。

    “不够。”柳历鹤说。他的呼吸沉了一瞬，手指仍托着柳昭岁的下颌，不让他转开，“再亲一次。”

    柳昭岁又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来一次。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带了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又仰起头，将嘴唇贴了上去。这一次他停得久了一点，大约是在等这个人说“够了”。柳历鹤没有说，只是在那片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微微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