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戏外着红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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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之自己就很懂得在生活里找乐子，可怜自己老是沦为那个被戏弄的对象。 虽在心里腹诽，可段浪却又忍不住好奇，「话说，上回那张借据呢？先生怎麽处理了？那人可吃了不小的苦头吧？」 「哦？那件事啊，那借据我回头让人仿冒了几十张，张张都像真的，再派人偷偷贴在他门上，他出门看见时吓傻了，赶紧撕下来藏住，想来是家里人都不知道呢。後来我让人白天也去贴，晚上也去贴，吓得他日夜都不敢睡，日日盯着门外，几天後，人都消瘦一圈了，结果还是没守住，被他清早出门买菜的妻子瞧见，还毒打了他一顿呢。」萧静之不咸不淡地叙述着，彷佛这个结果还太平淡了，不够令人解气。 「亏你想得出这鬼点子。」段浪叹服道。 这时，他看见桂大娘已经端着膳食等在回廊外，便向她招了招手。桂大娘捧着托盘走入亭中时，食物的香气随即跟着淹漫进来，只见托盘上是一道道佳肴，而桂大娘正一一将它们布到石桌上。 「差不多是用晚膳的时候了，若先生不介意，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段浪自豪地看着眼前一桌佳肴，这可是他吩咐桂大娘特别准备的。 「段大人方才既然都夸了桂大娘手艺好，静之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萧静之见每道菜都是双人份量，便清楚段浪这番邀请并非只是客套，爽快地一口答应。 清风吹来，拂过亭边垂柳，轻轻摆晃，如一帘柔波，亦如两人此时宴饮的悠然。 亭外月光，便在斟满了又空、空了又满的茶盏中，渐渐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