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只是个医生

反问。

    程宛曦一时回答不上来，姊姊又迳自说道：「对我而言，这就是我正确的选项。」

    那句话就像钉子一样，一遍又一遍敲进耳里。

    最终，程宛曦只是浑浑噩噩遵照母亲的期待，将顶大的医学系全部填了一轮。

    当成绩放榜，她高分录取顶尖医学系，老师纷纷祝贺、同学投以崇拜的目光，mama的嘴角更是漾着骄傲的笑。

    可是奇怪的是，当众人都替她欢呼时，她却没有预期中的喜悦。

    那一刻的心情更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然後默默等待下一个任务的降临。

    相较之下，她的姊姊毅然决然填下了中文系，引来mama的一顿臭骂，却依然笑得笃定，甚至不带有一丝後悔。

    看着这样她，程宛曦不能理解，也无法T会。

    尽管mama以前常常挂在嘴边，说着自己b姊姊「听话」、走在「正途」，她却羡慕姊姊更多。

    羡慕那份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敢去追求什麽。

    程宛曦瞥向医院走廊的玻璃窗，灯光映照下，倒影里的自己身形挺拔，白袍微晃，看上去冷静而专业，却觉得有些陌生。

    手指不自觉捏紧口袋里的医师证，却感觉不到重量。

    她不只一次心想，如果当时不填下这个科系，她会成为怎样的人？如果不是医师，她还剩下什麽？

    在这条铺得笔直的路上，她跑得飞快，可回头看时，却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