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顾延年脸色骤变。

    「陛下！」

    然而皇帝已不再看他。

    显然心意已决。

    顾延年只能咬牙跪下。

    「臣遵旨。」

    可就在低头的瞬间。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沈霜月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目光。

    心中不由一寒。

    她知道。

    顾延年绝不会束手就擒。

    这位权倾朝野二十余年的右相，手中必定还握着更多底牌。

    离开皇宫时。

    天色已近黎明。

    雪後的长安格外安静。

    沈文远坐在马车里，神情却没有丝毫轻松。

    「父亲。」

    沈霜月轻声问道。

    「右相府被封，不是好事吗？」

    沈文远苦笑。

    「若事情真这麽简单就好了。」

    「顾延年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如今被查，他必定会想方设法自保。」

    说到这里。

    他忽然看向女儿。

    「霜月。」

    「从今日起，你更要小心。」

    沈霜月点了点头。

    她明白。

    自己已经成了顾延年的眼中钉。

    回到沈府後。

    夜寒早已等候多时。

    见二人平安归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郡主。」

    他低声道。

    「北疆又送来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