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里钻出来。

    她一进门就先愣住了。

    「……喔，人挺齐。」

    周既明一看到她，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怎麽进来的？」

    「我用脚走进来的。」唐小满说完，往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季无咎身上时，居然也没太收敛，只是眨了眨眼，「有正事。」

    季无咎看着她。

    「说。」

    唐小满抬手把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是一串炉匙。

    最尾端那把，还沾着一点黑灰。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1

    周既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哪来的？」

    「柴房後面捡的。」唐小满说，「还有个人翻墙翻到一半，鞋掉了。」

    她把另一只手背到前面，晃了晃。

    真是一只鞋。

    不是她的。

    鞋面绣着内门的纹样，边角还有半块烧焦的痕。

    苏照晚盯着那鞋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一下。

    「这手法也太急了。」

    周既明这下连臭脸都顾不上了，直接起身。

    1

    「我现在就去抓人。」

    唐小满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

    「你知道抓谁吗你就去？」

    周既明停住。

    「不是你说有人翻墙？」

    「翻墙的是一个，丢鞋的不一定是那个。」唐小满说，「而且我追到一半，前面又冒出两个人。」

    「一个跑得快，一个跑得像被狗追。」

    「你现在冲出去，最多抓到一个倒楣鬼。」

    周既明站在那里，脸sE变了几轮，最後只好重新坐回去。

    苏照晚把那串炉匙拿过来，看了一眼。

    1

    「少一把。」

    沈回低头看去。

    果然，最前头应该还有一个扣环，现在空着。

    唐小满看见他在看，立刻补了一句。

    「我捡到的时候就这样。」

    「你别这麽看我，我又不拿那东西煮饭。」

    周既明忍不住说：「谁会拿炉匙煮饭？」

    唐小满回得很快。

    「你看起来就会。」

    周既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1

    苏照晚把唇角压了压，像是懒得笑得太明显。

    季无咎终於站起身。

    「周既明，去把今晚轮值的人全叫到偏院。」

    「苏照晚，药材库和炉房的出入帐重对一遍。」

    「唐小满——」

    唐小满立刻站直了点。

    季无咎看着她。

    「你留下。」

    她先是一愣，接着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留下有工钱吗？」

    1

    周既明刚想说话，苏照晚先翻了一页帐册。

    「你先活到领工钱再问。」

    唐小满「啧」了一声，倒也没跑。

    季无咎最後看向沈回。

    「你跟我来。」

    周既明抬头。

    「不是叫他查？」

    「现在先看一个地方。」季无咎说。

    他转身往外走。

    沈回起身跟上。

    1

    唐小满在後面探头，压着声音问苏照晚。

    「我能不能也去？」

    苏照晚头也不抬。

    「你去得了的话，就去。」

    唐小满眼睛一转，当场就要跟。

    周既明立刻伸手拦她。

    「你给我回来。」

    「你别拉我。」唐小满往旁边一闪，「你手上那麽多灰。」

    沈回跟着季无咎穿过偏厅，走上後院长廊。

    夜风b刚才凉，焦味却淡了。

    1

    走到一半，季无咎忽然开口。

    「你刚才没把话说完。」

    沈回看向他。

    「哪一句？」

    「炉口裂的位置不对。」季无咎说，「你还想到别的。」

    沈回走了两步才答。

    「如果只是想让一炉丹炸掉，不用费这麽多事。」

    「丢错药，提错火，已经够了。」

    季无咎嗯了一声。

    「所以？」

    1

    「所以那个人不是冲着林则去的。」沈回说。

    「也不是冲着那炉丹。」

    「他是想让今天待在丹房里的人，全都乱起来。」

    季无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长廊尽头灯火不算亮，影子落下来，把他的眉眼压得更深。

    「你觉得是冲谁？」

    沈回没有马上答。

    前面不远处有一间小库，门开了一条缝，里头黑得很。

    夜风一吹，那门缓缓碰了一下墙。

    啪的一声，很轻。

    1

    沈回看着那道门。

    「先看看里面少了什麽，再说。」

    季无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还没走近，门缝里忽然传出一声压得很低的咳嗽。

    不是风声。

    是人。

    季无咎看了沈回一眼。

    沈回往前半步，伸手按上门板。

    「里面的人，自己出来。」

烟里钻出来。

    她一进门就先愣住了。

    「……喔，人挺齐。」

    周既明一看到她，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怎麽进来的？」

    「我用脚走进来的。」唐小满说完，往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季无咎身上时，居然也没太收敛，只是眨了眨眼，「有正事。」

    季无咎看着她。

    「说。」

    唐小满抬手把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是一串炉匙。

    最尾端那把，还沾着一点黑灰。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1

    周既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哪来的？」

    「柴房後面捡的。」唐小满说，「还有个人翻墙翻到一半，鞋掉了。」

    她把另一只手背到前面，晃了晃。

    真是一只鞋。

    不是她的。

    鞋面绣着内门的纹样，边角还有半块烧焦的痕。

    苏照晚盯着那鞋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一下。

    「这手法也太急了。」

    周既明这下连臭脸都顾不上了，直接起身。

    1

    「我现在就去抓人。」

    唐小满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

    「你知道抓谁吗你就去？」

    周既明停住。

    「不是你说有人翻墙？」

    「翻墙的是一个，丢鞋的不一定是那个。」唐小满说，「而且我追到一半，前面又冒出两个人。」

    「一个跑得快，一个跑得像被狗追。」

    「你现在冲出去，最多抓到一个倒楣鬼。」

    周既明站在那里，脸sE变了几轮，最後只好重新坐回去。

    苏照晚把那串炉匙拿过来，看了一眼。

    1

    「少一把。」

    沈回低头看去。

    果然，最前头应该还有一个扣环，现在空着。

    唐小满看见他在看，立刻补了一句。

    「我捡到的时候就这样。」

    「你别这麽看我，我又不拿那东西煮饭。」

    周既明忍不住说：「谁会拿炉匙煮饭？」

    唐小满回得很快。

    「你看起来就会。」

    周既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1

    苏照晚把唇角压了压，像是懒得笑得太明显。

    季无咎终於站起身。

    「周既明，去把今晚轮值的人全叫到偏院。」

    「苏照晚，药材库和炉房的出入帐重对一遍。」

    「唐小满——」

    唐小满立刻站直了点。

    季无咎看着她。

    「你留下。」

    她先是一愣，接着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留下有工钱吗？」

    1

    周既明刚想说话，苏照晚先翻了一页帐册。

    「你先活到领工钱再问。」

    唐小满「啧」了一声，倒也没跑。

    季无咎最後看向沈回。

    「你跟我来。」

    周既明抬头。

    「不是叫他查？」

    「现在先看一个地方。」季无咎说。

    他转身往外走。

    沈回起身跟上。

    1

    唐小满在後面探头，压着声音问苏照晚。

    「我能不能也去？」

    苏照晚头也不抬。

    「你去得了的话，就去。」

    唐小满眼睛一转，当场就要跟。

    周既明立刻伸手拦她。

    「你给我回来。」

    「你别拉我。」唐小满往旁边一闪，「你手上那麽多灰。」

    沈回跟着季无咎穿过偏厅，走上後院长廊。

    夜风b刚才凉，焦味却淡了。

    1

    走到一半，季无咎忽然开口。

    「你刚才没把话说完。」

    沈回看向他。

    「哪一句？」

    「炉口裂的位置不对。」季无咎说，「你还想到别的。」

    沈回走了两步才答。

    「如果只是想让一炉丹炸掉，不用费这麽多事。」

    「丢错药，提错火，已经够了。」

    季无咎嗯了一声。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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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个人不是冲着林则去的。」沈回说。

    「也不是冲着那炉丹。」

    「他是想让今天待在丹房里的人，全都乱起来。」

    季无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长廊尽头灯火不算亮，影子落下来，把他的眉眼压得更深。

    「你觉得是冲谁？」

    沈回没有马上答。

    前面不远处有一间小库，门开了一条缝，里头黑得很。

    夜风一吹，那门缓缓碰了一下墙。

    啪的一声，很轻。

    1

    沈回看着那道门。

    「先看看里面少了什麽，再说。」

    季无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还没走近，门缝里忽然传出一声压得很低的咳嗽。

    不是风声。

    是人。

    季无咎看了沈回一眼。

    沈回往前半步，伸手按上门板。

    「里面的人，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