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已经被拖着跑到够远了，结果一抬头，前面那三个人坐得稳稳当当，像真的等他们很久。

    中间那个人手还伸着。

    「东西。」

    沈回没动。

    唐小满站在旁边，先把这地方看了一圈。

    桌子一张，灯两盏，墙边有柜子，柜子上摆着三只茶杯，还冒着热气。这不是临时找来的角落，这是有人提前坐好，等着人送上门。

    她看完之後，反而笑了。

    「你们准备得挺周到。」

    「还泡茶。」

    坐在左边那个人瞥她一眼。

    「你不喝也行。」

    唐小满拖了张椅子过来，往後一坐，两条腿伸得很自然。

    「我不喝陌生人的茶。」

    「上次喝错一次，拉了两天。」

    周既明本来紧得要命，听到这句，还是没忍住看她一眼。

    都这时候了，她到底怎麽还有空讲这种废话。

    中间那人像是不想跟她扯，视线还是盯着沈回。

    「东西给我。」

    「你们今晚就能少走很多冤枉路。」

    沈回看着他。

    「你是第几批？」

    那人笑了一下。

    「你终於问对了。」

    「第几批？」

    「b追你们的早一点。」

    「b放东西的晚一点。」

    唐小满抬手托着下巴。

    「那你们刚刚一路不拦人，就在这里等？」

    「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像好人，拿得到？」

    右边那个一直没开口的人，这时终於说了一句。

    「因为你们跑得够快。」

    「也够乱。」

    「东西落在谁手里都不重要，最後总会送到这里。」

    周既明听到这句，背脊一凉。

    「你们从头就在看？」

    那人没理他。

    沈回站着，没有坐，也没有把怀里那本册子拿出来，只问了一句。

    「你们找的是册，还是印？」

    中间那人停了两息。

    「这要看你手上有哪一个。」

    沈回说。

    「你不知道。」

    那人没否认。

    唐小满在旁边接得飞快。

    「原来你们也是领半套话来做事。」

    「那你们这一层也挺辛苦。」

    左边那人显然脾气b较差，立刻沉了脸。

    「少讲话。」

    唐小满转头看他，笑得很欠。

    「你是不是刚刚在路上被人踩过？」

    「火气这麽大。」

    那人手一下按到桌边。

    沈回视线扫过去。

    那人又把手收回来。

    中间那人还算稳，像是知道今天晚上不能先乱。

    「你们一路走到这里，应该也看明白了。」

    「今晚不是哪一边想把哪一边吃掉，是谁先乱，谁就先出局。」

    「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至少能让你们别被夹在中间。」

    唐小满歪头。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在救人。」

    「但你坐在这里等我们，怎麽看都不像。」

    周既明终於忍不住。

    「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左边那人冷冷回他。

    「你先Ga0清楚自己站哪。」

    周既明一噎。

    他今晚被拖着跑、被菜砸、被人追、被人骂，现在听到这种话，火气也上来了。

    「我站在不想再被你们这些人耍得团团转那边。」

    「够清楚了吗？」

    唐小满回头看他，眼神都亮了一下。

    「你终於有一句像人话的。」

    周既明差点没被她气Si。

    「你——」

    沈回忽然开口。

    「你们知道东药库下面那条路。」

    中间那人看向他。

    「知道。」

    「也知道胖婶子的後院？」

    这次换右边那个人眼神动了一下。

    很细，但有。

    唐小满立刻笑了。

    「喔，这条你们不知道。」

    「那你们等在这里也没多神。」

    中间那人脸sE没变，只是看了右边那人一眼。

    那人没说话。

    沈回把这一眼看进去，心里已经有数。

    这三个不是一路往里打的人。

    他们是卡在半路捡东西的。

    知道入口，不知道人怎麽到。

    知道要等，不知道等的是谁。

    这批人b外面那几批都稳，但也更像拿钱做事，不是主事的。

    他慢慢开口。

    「你们这里，平常谁来？」

    那人笑。

    「你问得太多了。」

    沈回说。

    「因为你刚才讲太少。」

    唐小满差点笑出声。

    她撑着脸，懒洋洋地补一句。

    「他今天对嘴快的人都没什麽耐X。」

    「你最好快点。」

    左边那人又要发作，中间那人抬手挡了一下，终於不再绕。

    「我们只是拿东西转手。」

    「送到谁手上，不归我们管。」

    「那归谁管？」

    「接的人。」

    「接的人在哪？」

    1

    中间那人看着沈回，没答。

    唐小满轻轻敲了敲桌子。

    「你不讲，我来猜。」

    「不在这里。」

    「也不会自己露脸。」

    「你们只是中间一段。」

    「前面一段丢东西，後面一段拿东西。」

    「要是中间出事，就先把你们丢掉。」

    她说完，盯着那人的脸。

    那人沉默。

    1

    沉默就够了。

    周既明这下也听懂了。

    「所以你们跟刚才那几批一样，都是被拿来用的。」

    左边那人终於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们不是？」

    周既明还没来得及回，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钝响。

    不是门。

    像是有人倒在地上。

    屋里几个人同时往外看。

    唐小满也收了笑，先站起来。

    1

    「外面还有人？」

    中间那人眼神一变，立刻起身。

    「不是我们的人。」

    沈回往前一步，挡在门边，没有让他先出去。

    「你先别动。」

    那人眯了下眼。

    「你现在还拦我？」

    沈回淡淡说。

    「你b我们熟这里。」

    「你一出去，人就不一定回得来。」

    1

    那人跟他对视两秒，最後没有y

    周既明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已经被拖着跑到够远了，结果一抬头，前面那三个人坐得稳稳当当，像真的等他们很久。

    中间那个人手还伸着。

    「东西。」

    沈回没动。

    唐小满站在旁边，先把这地方看了一圈。

    桌子一张，灯两盏，墙边有柜子，柜子上摆着三只茶杯，还冒着热气。这不是临时找来的角落，这是有人提前坐好，等着人送上门。

    她看完之後，反而笑了。

    「你们准备得挺周到。」

    「还泡茶。」

    坐在左边那个人瞥她一眼。

    「你不喝也行。」

    唐小满拖了张椅子过来，往後一坐，两条腿伸得很自然。

    「我不喝陌生人的茶。」

    「上次喝错一次，拉了两天。」

    周既明本来紧得要命，听到这句，还是没忍住看她一眼。

    都这时候了，她到底怎麽还有空讲这种废话。

    中间那人像是不想跟她扯，视线还是盯着沈回。

    「东西给我。」

    「你们今晚就能少走很多冤枉路。」

    沈回看着他。

    「你是第几批？」

    那人笑了一下。

    「你终於问对了。」

    「第几批？」

    「b追你们的早一点。」

    「b放东西的晚一点。」

    唐小满抬手托着下巴。

    「那你们刚刚一路不拦人，就在这里等？」

    「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像好人，拿得到？」

    右边那个一直没开口的人，这时终於说了一句。

    「因为你们跑得够快。」

    「也够乱。」

    「东西落在谁手里都不重要，最後总会送到这里。」

    周既明听到这句，背脊一凉。

    「你们从头就在看？」

    那人没理他。

    沈回站着，没有坐，也没有把怀里那本册子拿出来，只问了一句。

    「你们找的是册，还是印？」

    中间那人停了两息。

    「这要看你手上有哪一个。」

    沈回说。

    「你不知道。」

    那人没否认。

    唐小满在旁边接得飞快。

    「原来你们也是领半套话来做事。」

    「那你们这一层也挺辛苦。」

    左边那人显然脾气b较差，立刻沉了脸。

    「少讲话。」

    唐小满转头看他，笑得很欠。

    「你是不是刚刚在路上被人踩过？」

    「火气这麽大。」

    那人手一下按到桌边。

    沈回视线扫过去。

    那人又把手收回来。

    中间那人还算稳，像是知道今天晚上不能先乱。

    「你们一路走到这里，应该也看明白了。」

    「今晚不是哪一边想把哪一边吃掉，是谁先乱，谁就先出局。」

    「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至少能让你们别被夹在中间。」

    唐小满歪头。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在救人。」

    「但你坐在这里等我们，怎麽看都不像。」

    周既明终於忍不住。

    「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左边那人冷冷回他。

    「你先Ga0清楚自己站哪。」

    周既明一噎。

    他今晚被拖着跑、被菜砸、被人追、被人骂，现在听到这种话，火气也上来了。

    「我站在不想再被你们这些人耍得团团转那边。」

    「够清楚了吗？」

    唐小满回头看他，眼神都亮了一下。

    「你终於有一句像人话的。」

    周既明差点没被她气Si。

    「你——」

    沈回忽然开口。

    「你们知道东药库下面那条路。」

    中间那人看向他。

    「知道。」

    「也知道胖婶子的後院？」

    这次换右边那个人眼神动了一下。

    很细，但有。

    唐小满立刻笑了。

    「喔，这条你们不知道。」

    「那你们等在这里也没多神。」

    中间那人脸sE没变，只是看了右边那人一眼。

    那人没说话。

    沈回把这一眼看进去，心里已经有数。

    这三个不是一路往里打的人。

    他们是卡在半路捡东西的。

    知道入口，不知道人怎麽到。

    知道要等，不知道等的是谁。

    这批人b外面那几批都稳，但也更像拿钱做事，不是主事的。

    他慢慢开口。

    「你们这里，平常谁来？」

    那人笑。

    「你问得太多了。」

    沈回说。

    「因为你刚才讲太少。」

    唐小满差点笑出声。

    她撑着脸，懒洋洋地补一句。

    「他今天对嘴快的人都没什麽耐X。」

    「你最好快点。」

    左边那人又要发作，中间那人抬手挡了一下，终於不再绕。

    「我们只是拿东西转手。」

    「送到谁手上，不归我们管。」

    「那归谁管？」

    「接的人。」

    「接的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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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那人看着沈回，没答。

    唐小满轻轻敲了敲桌子。

    「你不讲，我来猜。」

    「不在这里。」

    「也不会自己露脸。」

    「你们只是中间一段。」

    「前面一段丢东西，後面一段拿东西。」

    「要是中间出事，就先把你们丢掉。」

    她说完，盯着那人的脸。

    那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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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就够了。

    周既明这下也听懂了。

    「所以你们跟刚才那几批一样，都是被拿来用的。」

    左边那人终於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们不是？」

    周既明还没来得及回，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钝响。

    不是门。

    像是有人倒在地上。

    屋里几个人同时往外看。

    唐小满也收了笑，先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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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还有人？」

    中间那人眼神一变，立刻起身。

    「不是我们的人。」

    沈回往前一步，挡在门边，没有让他先出去。

    「你先别动。」

    那人眯了下眼。

    「你现在还拦我？」

    沈回淡淡说。

    「你b我们熟这里。」

    「你一出去，人就不一定回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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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跟他对视两秒，最後没有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