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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黑暗的楼梯上。 旋转台阶向下延伸,好像没有尽头。她满心焦急,惴惴不安,不知道踉跄了多少次。 台阶结束了,接下来是昏暗的走廊,两旁的术式灯架做成了猫头鹰的造型。 这一定是座大到有些空旷的宅邸。 她终于站在了要找的那扇门前,气喘吁吁,手心握着冰凉的门把手。 但在最后一秒犹豫了。 真的应该打开它吗? 没等她想清楚,门仿佛自己转动了把手,在她眼前缓缓开启。 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礼服的贵族青年,正痛苦地捂着脸,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 “——” 她叫了他,于是对方转过身。 那张理应俊美的脸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另一半则漆黑一片。 脸部皮肤像蜡烛一样融化,脓液一般粘稠的污秽滴落下去,眼眶里空空荡荡。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叹息。 她发出惊恐的喘息声。视野一片模糊,直到有人抱住她的肩膀,才发觉自己已经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柯提斯在黑曜石塔的房间。 她在床上躺着,他正靠在她身边。 “怎么了?”柯提斯在她脸上摸了一手汗水,“又是噩梦?” “……” 克诺尔看着他的脸。 床头的术式灯光线昏暗,只够照亮他一小块的面容。 清醒后梦中的场景就飞速黯淡,变得一团模糊,但她毫无来由地认为眼前这张面孔和梦里的人十分相似。 “我——” 她勉强阻止打颤的牙齿咬到舌头。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噩梦……” 柯提斯点了点头。 “我没见过有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