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端（微）

    公寓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h的光晕在墙角蜷成温柔的一团。

    谢观盘腿坐在那把定制的人T工学椅上，电脑屏幕泛着冷白的光，未完成的季度财报模型在屏幕上静静铺展。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按照她贴在墙上的日程表，此刻本该是睡前的三十分钟。可她的手指悬在手机上方，对话框里只有一个备注：“R”。最后的消息停在四天前，她发的：“周四晚，老时间。”

    对方回：“等你。”

    现在距离“老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十二分钟。谢观轻轻按灭屏幕，起身的瞬间，手机却忽然在她掌心震动起来。

    R：「加班到现在？」

    她重新坐回那片昏h里，回了个「嗯」。

    R：「财报季？」

    谢观看着那三个字，指尖在膝盖上很轻地敲了一下。她从没告诉过他自己在投行，更没提过什么财报季。这不过是他从她过去四个月里“周四晚”准时消失的规律里，自己拼凑出的答案——敏锐得让人心生不悦。

    「聪明」她回过去。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不是文字，是语音通话的请求。

    屏幕上那个“R”字一下下跳着，像心跳的节拍。谢观盯着它，忽然察觉自己的呼x1乱了——这是今晚第一次。

    三秒后，她按了接听，但没有打开摄像头。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规则，一年了，谁都没有碰过那条线。

    “关灯。”许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低的，裹着电流特有的沙。

    谢观伸手，落地灯“嗒”一声熄灭。

    黑暗瞬间漫过来，只有窗外城市的夜光在天花板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暗红。她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你现在穿着什么？”他问。

    “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