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对账:第七条全文,有效期至你毕业

    日记，转学第八十六天。今天周三，例会。会长提前把条子塞我课桌：放学后，办公室，列席。——我头一回知道，我居然是"列席"。

    办公室里头，阿磊坐窗台，哨子在手里转；曹野坐学生椅，战术笔记摊开；会长坐办公桌后头，面前摆讫那本条例册，和那张折过许多回的、写满我字迹背面的纸。

    会长开场很正："期末执行完毕，本例会题一项：第七条全文宣读。宣读人：立条人。列席：当事人。"他把"当事人"三个字念得很稳，眼睛看我。

    宣读之前有个前项：对账。会长讲，第七条入私册之前，三本旧账当堂核对，笔笔对上，才许开私册。

    阿磊的账是嘴记的——他没本子，哨子上有刻痕，一根刻痕一笔账，他把哨子摘下来搁在桌上，一根一根点："头一笔，草地，破苞。第二笔，器材室，拍门没开门。第三笔，更衣室，跟曹野搭伙。第四笔，琴油味那夜，摊牌，她答草地。第五笔，三人夜，老子数拍子数错两回收场。第六笔，操场，教导处脸前头吹哨。"点讫六根，他看我，"崽，账上你六回，老子身上你记讫六回，笔笔对上讫。此哨归例会展存。"

    曹野翻开正本，一页一页念，念得飞快，全是观测口吻："破苞：她闭眼，抓烂一副护膝。器材室：门外五人，她应一声，尾音抖。校医：夹指高潮，一点七分钟。图书室：塌书三十七本，她咬着牙潮。更衣室：双根，她腿软，两人架。琴房：最高音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