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零分的审判与远行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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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成绩单上的那一刻,她的大脑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嗡鸣。 在那一长串数字里,「地理」那一栏,赫然印着一个残酷的「0」。 因为在考场晕倒,连答案卡都没来得及画,她这科直接挂了蛋。而其他科目的成绩,也因为考试前那几天极度崩溃的身心状态,发挥得极其失常。总分加起来,别说是台成清交了,她连台北任何一间公立大学的边都摸不到。 初晴死死地盯着那张成绩单,眼泪毫无预警地砸了下来,晕开了纸上的油墨。 我好累…… 真的好累好累…… 我真的是个错误…… 「呜…………」 哭了半个小时後,她还是麻木地站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将泛红的眼眶冰敷消肿,然後戴上眼镜,像戴上了一副面具般,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林妈妈看着初晴递过来的成绩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之前在医院的惊吓,林妈妈这次没有大吼大叫,但那种压抑的失望与冰冷的沉默,却比责骂更让人窒息。 「这成绩……台北的国立大学是不用想了。」林妈妈捏着成绩单,深吸了一口气:「你自己想想志愿要怎麽填吧。」 一直坐在一旁看报纸的林爸爸,这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看着女儿那具彷佛失去灵魂的躯壳,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初晴啊,」林爸爸的声音温和而宽厚:「没关系的。如果觉得台北的压力太大了,爸爸支持你的所有决定。就算你想离开台北,去外县市读书换个环境,爸爸也绝对支持你。」 这句话,成了初晴在填写志愿时,脑海中不断回荡的唯一浮木。 —— 七月二十七日,志愿选填的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