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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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的意向,极轻,像静水里忽然有鱼转了个身。 她心头一紧,立刻睁眼。 1 「你要出去?」 韩飞的左手正准备撑住椅边,闻言停下。 「我想把窗关小些。」 风从窗边吹来,正拂动伊菁颈後的头发。 她怔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才看见窗纱被风吹得鼓起。 韩飞起身,用左手将窗掩小,回到原位。 楚心河没有立即评断,只问伊菁:「最先察觉到的是什麽?」 「他想动。」 「他要去关窗,你当时知道吗?」 伊菁摇头。 1 「那你问他要出去,是从哪里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昨夜尚未散尽的担心,又在这句问话里浮起。方才韩飞的意向一动,她便想到了他走出房门,走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肩上还带着伤。 「是我怕他又有事要走。」 韩飞听见了,目光停在她脸上。 楚心河点头。 「前面那一点,你已经察觉。後面接上的事,是你的担心。」 伊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是不是不该拿他来练?」 「你换个人,就从此没有在意的事了?」 1 这句话问得很轻,伊菁却抬起头。 楚心河将受伤的左臂稍稍安放妥当,才继续道:「练的时候,你可以在意他。只是那份在意涌上来,得认得它。刚才你若停在他想动,再开口问,事情就清楚了。」 韩飞这才接话。 「我那时只想关窗,没有要出去。」 他将身体往椅背靠好,让伊菁看清自己已经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