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9)

看了一下子，心里也不知道怎麽想，弯身凑近闻了闻，有个味道，很香。忽然我觉得饿。我端起来喝了一口，不是牛N，说不出什麽，有些甜。

    沙发上放着书，周道珵刚刚在翻的，薄薄的一小本书。我放下杯子，拿过来看，里面都是英文短句，我找不到认识的字。大学刚毕业到当兵，不至於这样，再不会讲，也晓得怎样使用。说出来一定没人相信，大学读的是英文科系。当时哪里想得到会这麽多年不接触，此後一直在往下走。我觉得惘然，如果当初坚持去念研究所——後悔吗？早就後悔了。

    可是这世上有太多值得後悔的事。

    我整个人缩在了沙发上。不知道怎样，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周道珵何时洗好澡出来，也没有发觉。我睁开眼睛时，四周幽暗下来，没有丁点的声音。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才注意到室内其实还有几缕的光，灰朦胧的从外照进来。我下了沙发，两脚踏在地板，隐约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冷并不冷，倒觉得T温高，微微地热，便昏昏沉沉的，像在漂浮。我望着窗外，远远的夜中有一小点红光一闪一闪的。彷佛还在作梦，或许始终都是在梦里。

    不然，我会这样走进了卧室。

    在里面没有一点的光，可是非常容易地走到床前，周道珵就睡了，他没有叫我起来。他不对我索取，我却要向他渴求一点温度。卧室内的窗帘半掩，有些幽微的夜光照在他的脸上，那眉目安静，却柔软。我跪在床边，朝他伸手。指尖没有碰到他的肌肤，便止住了。他醒来了，扣着我的手腕。他坐起来，不言不语。我两眼睁睁地对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地低头凑上前。我的嘴贴在他的手背上。我抬头，他忽然就把我拉了起来，我整个的往他身上跌了过去。